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牛牛的故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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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1-9-30 18:33:19 | 只看该作者 |只看大图 回帖奖励 |倒序浏览 |阅读模式
本帖最后由 栖霞山人 于 2021-10-3 06:42 编辑


  牛牛和孙猴子住一条胡同,俩人同岁,一块儿上学,一块儿长大。
  孙猴子心眼儿多,上学时常不带午饭,课间溜进伙房揭开保温屉,看谁饭盒里的饭好就吃谁的。看着饭被偷吃的同学哭丧着脸的样子,他更是兴灾乐祸。孙猴子会摔跤,一般人摔不过他。他冷不丁抓住你一个手指,使劲往外掰,疼得你身子顺着方向趔,他这时候下边使跘子,你摔倒了他就赢了。
  除了这些,牛牛处处比孙猴子强。牛牛学习好,全班数第一。孙猴子倒数第一,考试得了9分,他在后边添个5,他爹说考得不错。牛牛的字写得好,撗平竖直,清晰工整。孙猴子的字写得像一群醉汉,斜腰拉胯,东倒西歪,连他自己也不认得。牛牛考上了县一中,孙猴子托人上了第九中。
  牛牛和孙猴子同时回到广阔的天地,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。牛牛很快学会了扶犁,把垅耕得笔直,像一行行工整的书页,把土地耕出了美妙的艺术品。而孙猴子只能给牛牛领牲口,夹在两头驴中间,被牛牛挥着鞭子呼来唤去。
  牛牛一手扶犁,一手挥鞭,嘴里唱着最流行的歌曲,“敬爱的……”孙猴子又使坏了,把身子往驴的身上靠,驴被挤到另一条垅,又把驴缰绳往回一带,身子又靠到另一头驴上。这么两头一晃,牛牛手上的犁把不稳,在地上画出了葫芦蔓儿。牛牛的心头一急,顺嘴就唱了出来,“敬爱的小毛驴儿……”
  一句歌词,改变了牛牛的一生。
  当天晚上,牛牛被拉出去批斗,罪行是污蔑伟大领袖,现行反革命。牛牛小小年纪就加入了“地富反坏右”的行例,白天担屎担尿,晚上蹶屁股挨斗,成了人人喊打,不耻于人类的狗屎堆。
  这种日子牛牛过了三年,虽然平了反,但是阶级斗争像一道紧箍咒,时不常地唸上一遍。人们总是戴着墨镜看牛牛,怎么看他都是黑,因此牛牛不但耽误了升学参军找工作,而且耽误了娶妻生子当爸爸,成了村里为数不多的剩男。
  牛牛的桃花运来得晚。
  表妹丽红说她有个闺蜜,前年死了男人,想找个伴儿。条件并不高,但是也不将就,第一要倒插门;第二是身体强壮的童男;第三有一定的文化素养。丽红说牛牛符合这个条件。
  见面这天,第一眼就让牛牛丢了魂。娘儿们年过五旬,娇颜未褪,白白胖胖像个大馒头。胖是胖了点儿,由于没生育过的原因,屁股、腰、奶子还是那么楞角分明,讨人喜欢。特别是她笑起来,爽朗,坦诚,笑声牵动着浑身的胖肉,几乎每一个细胞都在颤抖。
  大馒头没放牛牛回去。牛牛陶醉在温柔乡里,全然不顾了练习书法时的那种章法,不惜奉献了多半生的童子身,破了罗汉戒,施展着铁布衫。弄得大馒头在下边大叫,爹呀,比我的那个死鬼强多了。
  牛牛第一次睡过头,醒来日上三竿。
  大馒头一条腿压在牛牛身上,搂着牛牛的脖子还在睡。牛牛突然想起一件事来,摇醒了大馒头问,你的先头那口子是谁?大馒头说你是装不知道还是真不知道,你们还是老乡呢。牛牛从村东想到村西,又从前街想到后街,想着小村里发跡了的那些人,猛然拍着脑门说,孙德仁,孙猴子,对不对?大馒头说对。
  牛牛的心像被尖刀剜了一下,激凌坐起来,说我得回去了。大馒头问回去干啥,牛牛编着谎说果园要浇水,水稻得追肥了。大馒头问一年卖多少钱,牛牛说一万块吧。大馒头把嘴一撇,说还不够我的狗粮钱,说着把牛牛按倒在床上,我和你说吧,只要你对我好,钱不是问题,说出个数就行。
  牛牛想了想,改变了主意,决定不回去。牛牛听人说过,孙猴子这个局是县里最肥的局,在这个nb88新博最新版APP并不发达的县,县长用钱也要低眉顺眼地去求他。
  牛牛好多天没练习书法了,也写不出了田园诗。诗友们的电话一个连着一个,他一个不回,像在人间蒸发了一样。他每天曲意逢迎,在大馒头身上下功夫,迷得大馒头不去跳广场舞了,不去搓麻将了,不出去nb88新博最新版APP了,每天粘着牛牛,除了吃就是睡,形影不离。
  一个月后,牛牛要回家收秋。大馒头问回去多少天,牛牛说至少四十天。大馒头急了,一蹦三颤地说,老娘一天也不让你回去,我说过那是点儿露水钱。有我在,一天让你吃头猪,信不信?
  nb88新博最新版APP开进了琼华小区,大馒头领着牛牛上了楼。
  这是一处空房子,客厅里四面见墙。打开西间卧室的门,迎面一块苫布,大馒头从一角掀开……妈呀,牛牛倒吸一口凉气,苫布盖着一大垛万元一梱的人民帀。大馒头咯咯笑着,浑身的肉颤抖着,拍拍牛牛的肩,转身打开了东墙角下的保险柜,让牛牛看里边的金条。
  大馒头说,死鬼一辈子玩心机,爱财如命,钱比他老婆还重要……唉,你说也怪了,他必是知道死,头死三天告诉了我藏钱的地方……你信命不?有福不用忙,没福跑断肠。
  牛牛围着钱垛转一圈,心里估出了数目,拍了拍身上的尘土,脸上一丝惊喜也没有。他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的钱,但是这钱不是他的。
  趁大馒头上街买菜的时候,牛牛写好了举报材料。今晚他要给大馒头一个答复,在她情商最高的时候,同时也是智商最低的时候,对她动之以情,晓之以理,让她在举报材料上签上她的名字。只有这样他才对得起这个痴情的女人。
  孙猴子呀,牛牛什么时候都比你强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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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1-9-30 21:33:59 来自手机 | 只看该作者
结尾有些出乎意料,估计大馒头会与牛牛分道扬镳。鲁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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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1-10-1 07:32:57 来自手机 | 只看该作者
可以想像出很多结尾,但是富婆做不成了。孙猴子死了牛牛也不会饶他的,那是小说的畄白部分,孙猴是靠整人起家,他害惨了牛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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